
交加街排檔收咗工之後,成條街靜晒,只剩下幾盞街燈照住空蕩蕩嘅檔口同帆布。有街坊夜晚經過嗰陣,聽到篷頂有貓叫聲,叫得好淒厲,佢抬頭望又見唔到貓影,於是打電話嚟中心求助。我同青青即刻帶齊裝備過去,爬咗上其中一個排檔嘅簷篷頂。嗰晚有少少風,帆布被吹到拍拍聲,加上簷篷嘅鐵架生鏽,行上去要分外小心。我哋開著電筒逐個角落照,最後喺簷篷邊緣嘅鐵線位置見到佢——一隻三色貓,條尾卡喺綁帆布用嘅鐵線入面,吊咗喺度,唔知已經困咗幾耐,身體已經冇力掙扎,只係間中發出一下好微弱嘅叫聲,叫到聲都沙曬。佢嘅尾巴因為長期被纏住,血液循環受阻,已經變咗暗紫色,仲有少少臭味,組織明顯已經開始壞死。
我即刻一手托住佢嘅身體,等佢唔使成個身吊住,減輕佢嘅痛苦。青青就用剪鉗小心咁剪斷鐵線。鐵線纏得好實,剪嘅時候要就住力,唔可以整親貓。剪斷嗰下,貓嘅身體一鬆,但條尾傷口好深,直頭見到骨,而且傷口已經有感染跡象。我哋即刻用毛巾包住佢,飛車去診所。獸醫檢查完,話條尾因為長時間缺血,組織已經壞死,一定要截尾保命,否則感染會上到身體,引發敗血症。手術好快,截咗尾之後,貓嘅生命冇危險。手術後佢冇咗條尾,但平衡力竟然仲好好,喺暫養中心成日跳上跳落,一啲都唔似受過傷。佢好痴人,成日挨住我腳邊喵喵叫,好似多謝我哋救咗佢。
我哋幫佢改名叫「交尾」,因為佢喺交加街因為條尾而被救。交尾嘅故事有兩個層面嘅教訓。第一,排檔嘅帆布鐵線對流浪動物嚟講係一個潛在嘅陷阱,佢哋跳上去玩嘅時候好容易被纏住,如果冇人及時發現,就會好似交尾咁,慢慢因為受傷同飢餓而死。第二,交尾嘅康復證明咗動物嘅適應能力好強,就算失去咗一條尾,佢哋都可以好快適應新嘅身體狀況,繼續快樂咁生活。交尾而家喺中心等人領養,佢雖然冇咗尾,但係佢嘅可愛同嗲人完全冇減少。希望佢會搵到一個會欣賞佢堅強嘅好主人,一個唔會因為佢身體有缺陷而嫌棄佢嘅家。